案发现场是已经停止使用的行政楼，从厂区大门走过去，大概需要两分钟的时间，行政楼门前不到20米处，是一条向右转的土路，土路的尽头立着几部IC卡电话机，看起来破败不堪、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的样子，但是土路上却有几个还没有被雨水冲刷掉的脚印。

9月10日，正午，12点10分。

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在路边停了下来，叶珂推开车门，和孙嘉羽一起下了车。

他习惯性地打开雨伞，撑到孙嘉羽的头顶，却发现下了一上午的大雨已经停了，只是偶尔有几颗雨滴落到面前的水洼里，泛起一点涟漪。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作为S市公安局刑警一大队的大队长，他和自己的妻子——S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科的法医孙嘉羽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好不容易一起有了一个假期，本来是打算好好看一场电影，回味一下很久没有过的浪漫，但是电影刚刚开场不到十分钟，他们的电话就同时响了起来。

指挥中心通报，市东郊的一家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两具尸体，要他们尽快赶到现场。

路过厂区值班室的时候，叶珂向里面扫了一眼，一个穿着厚厚的冬季制服的保安正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裤脚还在滴水，他身边围着几个刑警，看上去正在做笔录。

案发现场是已经停止使用的行政楼，从厂区大门走过去，大概需要两分钟的时间，行政楼门前不到20米处，是一条向右转的土路，土路的尽头立着几部IC卡电话机，看起来破败不堪、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的样子，但是土路上却有几个还没有被雨水冲刷掉的脚印。

从值班室里并不能看到这条土路上的情况，看来，那两个死者就是通过这里闯入厂区的。几名刑事技术科的同事正忙着提取足印。

叶珂没有过去打扰，和孙嘉羽一起走进了行政楼，楼下的大门应该是长年锁闭的，已经生锈的链式锁就掉落在门边，是从中间被剪断的，切口上已经生满了铁锈，似乎并不是今天才被剪开的。

现场已经被封锁，警方在尽可能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搭建出了一条通路，通路两旁凌乱地散布着一些带泥的脚印，看起来应该只有三个人，如果没错的话，就是那两个死者和报案人的了。

叶珂和孙嘉羽穿好了鞋套，沿着通路向楼顶走去，发现尸体的地方是行政楼楼顶的天台，通向天台的门和大楼的门一样，也是很久没有打开的样子，已经生锈的铁锁就掉落在一边，被人暴力砸开的痕迹一目了然。

他和孙嘉羽刚刚走上天台，一股奇异的香味就飘进了他们的鼻子。

“难不成是到这种地方来开BBQ的？”叶珂嘟囔了一句，目光在天台上巡视着。

刑事技术科的人正在忙着固定现场线索，争取在下一场大雨来临前做完所有的证据采集工作。

还没有来得及移走的尸体就躺在竖立在楼顶的通讯信号发射塔的下面，他穿着一件奇怪的连体衣服，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头部以外，全身没有一处肌肤裸露在外。

尸体整个呈大字形躺在那里，旁边跌落着一部已经烧焦的手机。

“不是说有两具尸体吗？”叶珂指着天台上的那具尸体，问旁边的实习刑警小林。

“我们赶到的时候，发现另一个人还有气息，所以就先送去医院了。”小林脸色苍白，有些虚弱地说道。

“哦。”叶珂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消息，如果那个人能撑过来的话，说不定他们就不用投入太多的精力在这个案子上了，“死者呢？有什么发现吗？”

“还没……”一句话还没说完，小林就突然捂住了嘴，侧过头，跑到一边，发出了一阵干呕。

“真抱歉！”他擦着嘴角，咧着嘴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道。

“已经看过尸体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叶珂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强忍着笑，问道。